填不滿葉隙的一點點鄉愁 在我眼睫毛下的綠蔭 醞釀出一顆顆 晶瑩 露 越凝越重 :「媽,宜蘭甘有落雨」(台語)
昨天,落日被我的酒氣薰紅的籬笆邊 我不小心踩痛妳的影子 妳抿著嘴唇 尷尬的朝我的酩酊笑笑
我知道 妳張開翅膀 比 兩岸還寬 那一點距離算什麼
七月 那小河的腰身 楚楚的瘦了 魚族的性欲幻想出朵朵白蝴蝶 在水面盡情的交配
天空被抬舉得好高好高 眼中這三座山頭似乎用力過猛了 秋在這裡打擾很久了吧! 楓葉徹夜未眠
撿起一顆石頭 我是故意迷失的 在走過一千遍的路上 在風的耳朵與行道樹的鼻子之間
流星 黑暗俯臨,一幅 潑墨水淋淋的說些什麼 星星是汲水的漁火
螢以及… 撥響幾莖芒草 我把身體擠入 越來越濃的暮色
窗外一隻潑墨的眼睛看進來 一截浸涼的裸身 耳朵濕了 心也濕了
故意從妳身旁走過 便感覺妳的心在我左胸奮力搏動 我於是想到 應該在我的臥室掛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