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八四年十月廿二日在漢城
和良子到軍人公墓旁摘草莓,
我們在水邊遇見惟悴的安安,
「領帶怎麼歪了呢?」
世紀之末,我在異國
埋下一具美麗的記憶後,
油然想起在美國心臟地布的人影,
我們曾經有過同節奏的脈跳。
■ 一九八四年十月廿九日在大阪
每條光明的街道後,
都藏伏著昏暗的咖啡屋
暮色撲襲大阪城,
一群蘋果似的高中女生擁進,
受悸的鴿子猛地飛起,
我看見楓葉自黑裙灘流而下。
乾杯之後,那些放縱的過程,
都成了贖罪的儀式。
看罷異色節目,
我踩下日本最清冷的一條街。
■ 一九八四年十月三十日在名古屋
電單車走了,這是東京,
一九八四年初冬的鐵塔下,
我邂逅秋子,她拎著罐頭,
「不吻我嗎?不吻不吻嗎?」
不懂日文的我,竟知道掉淚。
秋子激情仰飲,多悲壯的貞潔,
黝黯的鐵塔也有了醉態。
■ 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二日在東京
他挽著皮製公事包,
西裝的外套癱在販賣機旁,
所有的硬幣都投光了,
還沒找到他要的東西:
「知道家在哪裡嗎?」
竟然用英文問起我,
千里遠的地方,喏,
有盞燈正孵著我的夢。
文章出處:現代詩復刊07,0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