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力量,無形中拉住我,
急向後退,仍往車道衝去,
我剛才仍蹦蹦跳跳,活像無憂
無慮的娃娃魚,向天空作一個手勢
沒什麼,可以放在眼裡。
逃出柵欄的狼虎,橫飛直衝,
闖過紅燈,有眼無珠,
躍過市區,仍然無法擋住,
我跑在前面,顫抖的靈魂,
已知道這是苦,要到另外的國度。
腦袋是一塊一塊的豆腐,
血跡是一灘一灘的油污,
手腳是斷垣殘壁,內臟支離破碎,
六神無主,記不起舊時影子,
遠遠地望見,我被草蓆蓋住。
露出微濕的雙鞋,那是我的另一世嗎?
為什麼不答語,白雲依然穿梭嬉戲,
望遠鏡也看不出我的委屈,
沒有眷顧我的過失,啊,法律的正義
突然凌空而起,靈魂帶我去那裡?
誰在胡亂撒紙錢,難以相信的誦經,
驗屍報告,死亡原因,
黑黑的衣服,什麼時候該棄離軀體,
大鵬一飛,如此悲傷的哭泣,
白髮的憂戚,我怎能不回視。
文章出處:
笠詩社20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