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形影,似蔓草,夜闌人靜時,浸入腦海。
他有時激動。東京新宿車站西口,她手提學生書包,相視淚眼,野菊初沐春雨,是離枝的時候。
薊花的歌謠哀怨,京王八王子線調布站下車,每唱一次,朦朧中問起那花開在何時何地。山風憂愁嗎?海浪悲悽嗎?心園開花嗎?秘密的夢境,一線牽,在高嶺燒成紫色,多刺的葉莖,霧是糧食,雲是伙伴,生命是晨露。
曾在雪地上畫他的名字,從雪鄉飛來薊花,南國的台灣也有嗎?無數的深夜,要將她忘懷,卻在夢中雨水滴,靜靜地徘徊,山峰綠葉,今世無法再相會。
苦楝
讓擎天的苦楝,呵護這卑微而裸露的身軀,請容納我,這不屈服的心靈,不斷地成長。
讓我在樹下,遮一下陽光,我只想眺望篩過的藍空,編織年輕的白日夢,與白頭翁共翔。
鳥兒啊,不要滴下雨水,我正在鬥蟋蟀,媽媽也難得一日閒,從我出神的眼中,看見蜻蜓和蝴蝶呢!
苦楝漫山遍野,葉花同時自枯枝間奔騰而出,與我的思想一樣,慢慢成熟,落葉歸根,花結成粒粒子。
只能託夢。寂寞的苦楝,苦楝啊,夢裡春天來,紫色的花蕊,隨風搖隨雨落,夢裡秋天去,孩群已散,媽媽作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