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屋前蔥鬱的稀疏樹林
穿過樹林裡稀疏的屋子
越過街道越過河岸和草原
我夜晚的眼睛張開成稀落的星座
我的靈魂蹓躂在艾蒙頓蒙特婁
我的靈魂蹓躂在舊金山和新港
我的靈魂蹓躂在台北和山陰道上
那些個曾經以及將要種植在我詩中的城市
那麼閃亮 在白晝和夜晚
我的靈魂微微顫抖著
聆聽林中樹上小鳥在竊竊私語
眨著黑溜溜的眼珠子
樹著夜空中流動的清涼琉璃
牠們微微顫動的喉膜
幾乎要迸吐出五個月的啁囀
迎著探頭探腦的新芽
路旁田野上的家花和野花
我夜晚的眼睛開張成閃閃的聲籟
一個西紅柿掛在湛藍的天空
笑盈盈照成田野山川的騷動
福斯特輕鬆穿過新英格蘭的樹林
惠特曼狂吟在密西西比河岸上
中國莽漢馬松和萬夏啊
一個或打鼓舞廳或販賣羊毛衫
一個在夏夜游過了長江
他們的行徑可不驚醒了李太白
那個剛剛跨出蜀道的嬉皮詩人?
我夜晚的眼睛張開著
不為甚麼地開張成花朵
在五月的異國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