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哦,靈魂
久久未聞你的口令
像異地歸來一海員
只為討好新婦
我乃以前肢著地
後足蹬立如待發之弓
在夜中怔忡化成
一隻睿智成憂傷的台灣瀰猴……
魂兮歸來!
我曾與你輾轉四方
流浪異地的港口城市
黃昏的街隅而
閱歷大增
不免于──
路途叢生之抑鬱
不免于哀傷
魂兮歸來──回到大地
早為你我備好了(多麼
舒適、涼爽)的肉體棺槨
切割如美麗的秀姑巒
沈鬱如大屯七星
閃電與夢的預言:
回到(在一株野山櫻
強有力的呼吸裡)
島上習見的雷陣雨午後
人獸奔走,雨葉于風中
反射熄熄──化入亞熱帶
擴散聚合的山光雲影裡……
是的,靈魂並不
漂亮──絕不美觀
甚或沒有雄鹿底犄角
山豬般高傲、完美
之頭骨造型
有朝歸來
暗自領悟了體內
(遺傳自大地、先人)
憂鬱的濃度
我夢見你與美貌新婦
站立高高玉蜀黍田下
忽而化成眼前雙兔
追逐而去
文章出處:
現代詩復刊第2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