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凌晨的無夢地帶:
有一刻,當霧中狗吠
粗暴地自近郊升起
靈魂,驚鳥般,隱身于
一白眩的眠床後
靈魂,病孩般的靈魂
倍感生的乏味與生疏
只為了或人之死
凌晨的無眠地帶:
在山腳工人未及
冒雨返回凌亂的空地
在怔忡的靈魂猶未能
了悟生之前──
那人已然用死證明了
生的無謂與荒誕
b
但我曾與那人于異鄉
同窗數載,迎風播撒
許多歡樂與悲傷的種籽
但我曾與那人含淚收割
互為告解的盛淚瓶
心的寂寞寂寞地帶──我也會
向傾聽的橘子和茶索取
同情,追蹤她,唉,過早凝結的抑鬱
至童年的一場大災難與漠然。
那時,苦難是彼常見的五瓣花
開落在眾人園中;雞鳴以前
雞鳴以前,命運叫人不許回頭。
那時,太陰在西
我隕落如雪中的基督
同溫層的呼喊;北地
最苦澀的一塊頑石
c
儲淚的小瓶已傾
或人已逝──音樂
何種音樂搖將起來
可安慰生者與死者之魂魄?何種
音樂可自由穿越陰陽
將生與死,天與地
緊緊的縫合在一起?
音樂,何種音樂
搖將起來,歌將起來
可抵生者臉上的淚痕?
音樂,何種音樂
搖將起來,舞將起來
可使時間不必過去
未來不必發生?
儲淚的小瓶已傾
無枝可棲,無家
可歸的人子啊──
何時可忘懷霜露雨雪
與乎閃電的逼迫?
文章出處:
現代詩復刊1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