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此間的雨水多得可以代替眼淚
而我的心竟焦乾如撒哈拉上的沙丘
祇在等你如涼風一般的紙箋
翻遍隱形的峰巒和喧囂
然而,我們相距原是相近
偏是幽獨焚我像寫著一本有趣的日記
一頁頁,一行行,盡是準備歎息的痕跡
留在比黑夜更黑的夢裏,還有你(和你的嘲弄)
難道絞索已纏在脖子上了嗎
也許一切感覺都祇是疲倦的幻影而已
於是,我停止了吸煙,僵硬地等著如一塊
看盡了上下三千年的墓碑出土是為了更清楚地認識未來的歲月
這不能算是我的自白,我無能為力
但我非常了解你究竟是誰
去世後我的靈魂會飄進教室
向你說再見但不要為我安排那些呆滯的儀式
碎石碎葉都會在風裏飛化
他們是同類但你我不會是
合上雙眼吧我感覺到你底哀愁
這世界祇有一個真理但有太多的謊言
虛話,太多的虛話是種憂鬱
別向我呼叫因為你在哪裏我便在那裏
一個死去另一個還活著
在窗下,沒有誰比我更明淨
明天。明天我該開始流放自己
是時候了,離棄了存在的形相如孤島偶然地為海所離棄
它便選擇了陸沉,按著創傷的節拍
我流付思念,對你:朝著自以為應該去的方向
遙遠。男人如我就是一種遙遠如灰黑粗糙的巖石般冰冷
是來自心裏的哭泣卻不知是你的還是我的
沒有回聲祇是石芯越加通明像一面銅鏡
不照現在不照耐來卻照回已經透支散裂的所謂逝去的日子
是無邊涯的嚎叫掠過不知是歡欣還是痛苦的磺層
這時候的我正伏在床上──想起烏鴉的光澤
永遠照著每一條路而沒有一條路是真正的光明或黑暗
夏天將臨我預聞一聲蟬鳴在一株樹蔭上而一隻蝎子卻在守著一條垂死的蛇搖落……
無知的不是飛蛾倒像是我
我敲響了每扇有形相的窗卻不曾料過外面的黑暗會闖進來(跟裏面的結合)
無情的夜雨會帶走秘密死去的塵土
就像我蒼白的臉會帶著黑暗步回地獄──那裏有毒熱的火可供我燃燒自己,和你的肖像
旅途中會遇上無數的星空和荒野而路無窮無盡地伸延,寥落的樹影倒退成無限的清晨哀淒如一幅祇有灰藍油彩的畫布重複著悲涼的青春和澹然
而夕陽的蹣跚盡跌成一地傾瀉的烈酒教紫霞都醉倒在縷縷晚風的低吟裏
一聲瘦馬的長嘶傳至教我沿著崎嶇的前路望去祇見指向牌亂七八糟的像要撕裂行者的意志要他就此粉碎自埋
偌大的空間竟像不足容身蓋天之下是砂砂之上是天你我各自祇能歸屬其一而當中的所謂空間並非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