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事 天啊,你老是板著臉幹嗎? 海都攤開了雪白的身子 船要不要進港 就等你的一聲令下 萬壽山上觀海 為了掙脫寂寞的纏繞 我選擇了壽山 以老僧的姿態 從初識的潮聲裏聽經 最原始的鐘鼓,迴盪心中 我是多麼不信任萬籟的誘惑 在爬滿青苔的心谷背後 又一次縱容日升日落 為了讓醒悟獲得釋然 即使眉睫入定 我也要以另一種回生說服 枯死千年的海藻 最難解的海髮,纏結腦中 我是最不懂得曲折的木梳 在佈滿皺紋的額首上 只能理理清風 海 海是一張大網·那裡有神秘難解的夢境,有黑洞那般的美麗陷阱·燈火的身世、高樓的潛意識、渡輪的思想,一一都被那張大網解構·偶爾,它也網天空的一些超聯想和雨水的靈感·連外星人也想嚐嚐被網的快感,往往藉風拉拉網,亦過癮十足·到底那是怎樣的怪網?隨時結構珊瑚的成長,又隨地分解陽光的色顏·而整個藍透了的大網,找不到一絲憂鬱的影子,只見熱帶魚配著七彩的喜悅穿進穿出,不覺自己身在隨時都可能被收網的網中· 看海的風 風其實很懂得喊價 不然那麼多的水花如何賤賣 在落日的邊緣 所有的水族都回過頭看 海那個男子竟然把燙手的夕陽給打包走了 剩下的一場子燈光怎麼辦? 要夜色作為消夜嗎? 在酒足飯飽的港口之前 誰是挑剔的始作俑者 讓如如不動的山也站不穩了 那就跨過海分明的乳溝 看出世不如入世的水花 做世間最淨明的餌 引出晨曦火紅的菩提心 海釣人海鷗和海的變奏 他用唯一的線索探海的近況 隔一層厚厚的魔鏡 變化如千條不一的潮汐皺紋 而他入茫茫裏那條唯一的線索呢? 化浪化雨化成唯一的一隻海鷗 穿梭船肩的空隙,天空說 那是祂斷線的紙鳶,找不到家 海又不承認它的護照,停泊的船隻 只好為它齊奏吉普賽的輓歌 讓不得已的排浪送它一程 一個白得不能再白描的符號 音符那般,用現成波紋鋪成的五線譜 上下跳躍,難得主弦 竟由副弦掌舵 旗津港灣 一張揉皺了的海報,是港灣 飄在天空的那張臉 偏偏是萬家燈火一讀再讀 的頭條新聞 耐在生動的起伏間 有後現代主義的船隻 和老得走不動的夕陽 相約蒙得臉貓頭鷹般 注視那些不想閉目的星球 到底想找我們心聲裏的哪些韻腳? 偏偏被海風那個抽象派 擂動得很誘人的港灣身段 豈是外表憨厚、內心浮躁的山所能讀懂? 更甭說是搖晃不已的天空 和不很定性的艇舨了 遠處有人說 那簡直是上帝忘了帶走的地平線 偶爾又暴躁地流竄在旅人心中 漲停板 文章出處: 台灣詩學-29期_邁向海洋台灣‧專輯_1999.12月號
性別:男 籍貫: 出生地:印尼 出生日期:1953年
就讀華洲工商職校電子科畢業、海軍技術學校畢業,曾經擔任「工商導報」高雄分社主任兼記者,海軍第四造船廠設計課繪圖員、鑑定員。曾主編「掌門」詩刊、「荷笛」詩、「門神」詩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