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
菊花田,夜晚是燈光組合的城堡。
因為在燈的底下,菊花有了戀愛的心情。自蕊
瓣之間,光滲進了它的內裡。輸流成涓涓的泉,
細細的河。日出燈滅之時,忽然盛開的菊花是
眾多草本科的太陽,漂手在光的裡面。
菊花雖都是相似的蝴蝶,不會飛翔,會哭會笑
也會歌唱(註/菊花田位於員林高速公路2/14)
向日葵
陰雨天,向日葵將它的哀傷全都攏束在它中央
的花蕊叢林。晴日裡向日葵時時因新的情愛而
移轉視的方向。深夜裡向日葵以內裡的詩情和
外界的靜寂行光合作用。在「明日」之漾漾盪
盪的水邊,蟹般的向日葵作了海蟲的蛻變,成
為了月亮心中的月亮,成為了太陽心中的太陽。
榕樹
「葉綠素加悲情懷的水加癡呆的木質等於樹。」
榕樹的身上釘了這樣一塊告示。不再敘說和表
白,榕樹習慣於表面的沈默。而內裡由眾多根
部的手指奏出了交響的樂曲。樂音時而優美時
而哀怨而磅礡,總都是它熟悉和厭煩的旋律。
一晚它便自每個枝每條葉脈涓涓滴滴地釋放了
那些密封許久的聲音。第二天更換了的告示內
容是:「此樹已死。吶喊加哭泣加容忍等於
人。」
文章出處:
現代詩復刊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