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首)
夕陽燒天的時刻
我來了。卸下疑惑,不再流浪
是床與檀木性質相同的什麼
把窗外的月光裝滿我睡眠的身軀
(啊!奇妙的人體啊)
如浸在絲綢般的蜜液中飛出
飛入鳥的世界
在春暖花開最易狂亂的日夜愛你。
雖是,疼如花綻的疼
卻成全了我對春的侍奉
院牆右邊的紅花樹知曉
廊內的盆栽也知曉
我來了
夕陽燒天的時刻
身化一縷嵐煙,終生把你縈繞
而後,泊舟繫纜
醉為歸人。
溪水瘦成微起的西風
溪水瘦成微起的西風
月體映在發光的水紋上
被攫住的是雲與花的疊影
正如窗外那株盛綻的紫薇
與怡然相視在窗內的你我之後
承納你我的是詩也是禪。
是燈與星與詩與禪之相擁
亦如相擁之你我
啊 一隻摘星的素手在邊幕,輕掩門扉
淚灑青衫的人兒呀,溶在幽巷裡
猶是 燈熄
猶是 西風微起溪已瘦
青衫的人兒呀,且
瘦成一尾秋刀魚。在
月體映在發光的水紋上,形銷入夢。
文章出處:
創世紀-110期-管管專號-1997.春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