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野鴨子
這時從南面走來一群鴨子
一群一面故步一面吃草的鴨子
三三兩兩的吃著草走滿了一草地
他在窗內看著這一群鴨子
聽著聽不懂的用印度話講的印度那個文學!
突然的他看見後面又走來一隻落了單的鴨子
一隻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鴨子
一隻看起來有點兒自命不凡的鴨子
他覺得,這隻鴨子好像在什麼世界見過
就是一時想他個不起,可是似曾相識
不過,那隻自命不凡的鴨子卻慢慢的幌盪過來了
他這才明明白白的看了個清楚
原來,原來那隻鴨子是他自己!
他怎麼會成為一隻自命不凡的鴨子?
他什麼時候才成為一隻自命不凡的鴨子?
但走來的的的確確是一隻自命不凡的鴨子?
老兄你知道嗎?
他是一隻野鴨子。
不是一隻家鴨子!
82年‧愛城
黛芬坡小鎮記
吾等為了打尖才闖入這個躲在童話圖書裡的小鎮
車子輕輕撞破包裹著小鎮的那一層靜靜的白琉璃
碎琉璃聲還是驚醒了每個窗戶的眼
每張窗戶都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們四個胡人?
是成吉思的兵卒?還是華工豬仔?
只有那紅黑相間的教堂雙塔,驚的幌了兩幌,趕緊抱緊塔頂的銅鐘
否則必然被吾等之闖入敲響,「掃淚」打擾了。
若鐘聲自鳴,吾等也許被目為是四個成佛的禪師來自東方
而闖入信基督耶穌的異邦,突好像聽到十字軍東征的馬蹄聲
踐踏過我佛慈悲的脊樑?
在唯一的一家手工麵包店吃著土產甜點
不禁想起蘇東坡雪泥鴻爪那句詩來
想,今生今世能否再度來此小鎮呢?
嘿嘿,人有高肥瘦,各有若辣酸鹹
百年后,卿身何處,小鎮安在否?
他奶奶的啦
這等事,古今,難得個周全
出店來,紅日西斜,江山如畫圖
玉米田依舊是玉米田
阿美利堅是否依舊是阿美利堅?
還是撒泡尿,上路去吧!
‧82年九月愛城‧
‧黛芬坡在愛荷華鎮附近
文章出處:
現代詩復刊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