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僅僅兩條狗就把條街打掃得乾乾淨淨
而為了一個魚頭──僅僅一個魚頭──狗們就忽地
把這條街之光滑的皮膚咬起了幾個疙瘩
而把這病在垃圾箱邊那一把(好瘦喲)桃花弄得更形憔悴了也
在鎮上的太陽總是最勤快的一個
他總從那些晾在露臺上的衣服們
抓出一把又一把的雲兒隨便的那麼種植
這樣,才引起了煙囟們不太小的煙癮來
且學著墟裏上孤煙了也──
整個鎮尚閉著那雙滿目滄和桑的眼兒在斜耳傾聽著馬蹄掛鐘孤單的不能再
孤單的鈴聲以及太陽騎著的獨輪車由青瓦房的駝背上過,輾過!
當在那白髮老漢吐出第一口頗有音樂的痰之前吧?抑之後乎?
突然一輛軍車行色倥■馳過
這才惹人又想起遠處山上兵營裏的殺聲
這叫人又想起,想起什麼來著?
要不這個鎮上的人豈不是死沉沉的活在藥鋪東牆上那張發了霉的畫中?
村頭上私娼館的井泉邊上那棵桃花在張牙咧嘴的笑著
一些當兵的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在拚命折那些尚未開的花
抖著了滿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