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於冰山下的潛意識展現于陸地
當視野馳騁 能否喚醒你遙遠
遙遠的記憶 如此開放式的
裸裎 將夢底虛幻與神秘
坦然地顯示於你眼前:
以一列支離縱橫的豪邁
以一影冷峻傲然的俠骨
無需等待解凍紀元的降臨
無需忍受黑辦期限的禁閉
即可進入繁華繽紛的內心世界
一如水底波動 山底起伏形成
更為亙奇趣的迷宮
縱然那是早於耕植的年代 阡陌與田隴
已在星座間暗暗策劃 你能否尋到
那第一顆種籽 大地
移轉 動擴與靜脈
已流躺成河川的姿態
舒伸四肢 鬆弛筋絡
你自靈魂的倦怠中緩緩甦醒
沿著仙人掌的紋路攀緣跋涉
芒刺的指標劃出血的地圖
自京礫粗糙的允理撫觸光滑的凝魯
自塵土冷漠的元素摩挲焚燒的熱情
且於羊齒真物凹凸的牙床
任慾的奔放 氤氳成
元始的鴻濛 在陰陽交界的微光區
自斷 層層堆如工的檔案
抽取一份塵封已久的資料
風化的史跡或能為你吹來一些
早經遺忌卻又熟悉的回憶
自殘壁 浮現又迅即消隱的無數
側影與肖像—命運巨斧劈砍
雕琢的眾生相:
一些獨立的風姿 你依然記得
一些巍峨的典型 你曾經仰幕
一些鮮明的性格 你舊叫得出名字
在時間之外
自嶙峋的崿壁
崎嶇的山河 向內 向下深入更深入 蜿蜒
再蜿蜒 向千噚深淵 萬丈底端
那散發著金屬礦苗的陽剛
又蘊涵著大地母性的陰柔
向子宮:那安適溫暖孕育生命的土壤
你底提擇 並非偶然的失足
而是絕然的投身
火的溶癌 十的狂流已然冷卻凝固
在相引相吸磁廠 在互排互斥的兩極
因子與因子即不再
為巨山崩潰的盟誓慌亂
當正負數 被指定為取捨的先決條件
同異性 被規劃成納拒的後設標準
真正悲劇的顏彩竟源於一原生細胞
瑰麗的染色體—虹霓的方程式搭築於
山谷與山谷之間 留待你
探索那出口 演繹那答案
當神話的序幕冉冉昇起
你即全然清醒地進入睡眠
在季節的顏面映現之前先見到那微笑
在歲月的形體誕生之前先聽聞那語言
設若連鎖的繯再次失落
亂石巉巖 危崖交錯
你依然能找到一枚臼齒
一條脊椎
一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