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組詩像支離破碎的波特萊爾。」是余光中給它的總評。他補充道,有些章節和句子極妙,可是卻無法解讀它的妙處。
林亨泰認為這首詩最大的特色是,誠實、毫無恐懼的表現出潛意識中對性慾的渴望,將一般所謂的「污穢」與「神聖」並列,甚至顛覆。
「主角應是一位年輕的神父,場景是教堂裡的告解室。隔著一扇小窗,神父正聆聽一名年輕女子的告解,然而他內心卻產生難以抑制的性愛幻想….。」鄭愁予說,從這個角度來解釋時,許多暖昧朦朧的關節便豁然開朗了。為了證明他的重大發現,鄭愁予特別逐章逐句的解說,最後喟嘆的說:「這真是一首了不起的詩」
商禽補充說,如果這種假設成立的話,那麼這教堂的地點應該在蘭嶼,因為全詩充滿了海的辭彙,如蛤、砂、海鹽、暗礁….等,尤其飛魚更是毫無疑問的蘭嶼的象徵。
不過,羅智成完全否定鄭愁予與商禽的推測,他覺得這樣的解釋過於牽強,使用宗教的意象語並非就和宗教相牽扯,提到飛魚不一定真在蘭嶼。其實它描寫的是性愛的實際過程,只是作者將性愛宗教化,將男女性愛等同於聖徒與信徒、強者與弱者或失識的先知與感情的承受者的關係,和「神父的秘密戀情」毫無瓜葛。
鄭愁予辯駁道:假使它只在描寫單純的性愛,某些關鍵的詞彙根本毋需一再重之複;而像「黑袍裡的人」、「告解」等詞彙及題目《幻愛》,都是可供追尋線索。
「詩的訊息如果包藏得如此深不可測,讀者必須透過層層的關卡才得以一窺意旨的話
,足見作者的表現能力尚待商榷。」商禽就技巧問題提出質疑。
「詩本來就容許不同的詮釋,只要詮釋者能自圓其說,就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林
亨泰在議論紛紛之中暫時緩和了評審之間的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