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竊取人們的聲音
加點水和泥揉捏成我的名字
再轉售給妳,如果
琵雅,當妳呼喚時感到舌根鹹鹹、澀澀的
那是滄桑的緣故,就用力咳出吧!──
一粒雪白繭,並且就在裡面往下,
等我回來盜走妳。
開著那輛裝時間擴音器的舊車,記得嗎?
曾經滿載著欺瞞和彩虹
一路上,我腦中閃現無數張臉
純真的,哀怨的或歡樂的
臉:闖進欺瞞的鏡頭
那時妳甚至還不會接吻,就開始愛了。
我將死在流浪的路上
妳在神祕的屋子裡會想起以前的我們
第一次,在彼此的體內吐絲,嗑血……
當我載著一車子的臉
離開,妳以為愛永恆存在,琵雅!
妳沒有目送我。
偷偷回來看妳,又怕妳終於認出是我
只好躲在看不到的地方
像墓碑後靜靜膨脹的山葡萄
我會被偷來的大量聲音或記憶
埋葬。我自作自受。
我聽見妳在屋子裡和甜蜜的影子講話
盡講一些好聽的話!
好把影子打散又拼湊,或許妳真得確信
我還活著,只是迷路了
文章出處:
笠詩社20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