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髮的呼吸,棲止
在燈的河床。
魚,鷹眼和獨行之狼打造的質感
筆直如透光的深邃走廊
一張死去的木椅竟然抽芽
綻放一朵灼灼的獨眼
獨眼的工匠啊
我的耳藏在草原,心
高掛雲端,我的嘴走在沈默之中
是誰?拄著我前往一首詩
不常有的事哪,如今
夢見鍵盤喧嘩奔過窗外
滿地樹影像閃爍的思維,曖昧的
身世和籍貫
除了被掌握,我能指揮靈感迴旋向
暗中的茉莉?
傲氣在眼睛行走,走過
夜和白天,走進人和獸
若非思念獨眼的工匠,我
豈會在藍墨汁的上游猶疑張望
如何就輕易署名裁決什麼?這世界
的殘暴書寫,不代表我
人生、戰爭與和平一筆帶過
獨眼的工匠已死去多年——
唯當時靜默以對
生活無比喜悅
燈下瀝血的琢磨,澈痛如愛
那一刻我是工匠的身手
那一刻,永恆被記下了──
我的腳是喜鵲
踩到地雷比踩到句點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