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帝力於我有何哉?」
── 擊壤歌
淌血行過 你以
一管泉源染紅這河圖
截下一段腕 馱上一口繡蝕的劍
翻越垂雲
尋找雷的原鄉
篆上一塊枯朽的石碑
等待自古不曾留佇的耳語
環伺魚龍的悲嘯
並聆聽第一燭微火煢煢的容顏
覆上那軸哀慟的污濁
淤積著一行行太史公的體味
持劍的倒影早已鈍去
被洗劫的足跡渡不去你那劍稜的礪石
沈溺於投江的悲劇快感
篡奪漁父黥面的眼神
水草蔑視你基石上臨風狂傲的氣象
竟已沈睡於含怨的卷軸
顛覆已被嚼爛你不屈的骨
孵出腐棺的氣息
你便只願低頭走入
羲皇北窗高臥的閒逸
日出而作 嗅著沈澱於穹空的壤土
日落而息 掌起一檠那將欲眠去的火光
詮釋著道家的陳膩與醉況
渾沌了每一個纏足的膨脹
盤踞與掙扎
砧板在門外守候
(你用十八個寒暑越過雲夢
揮喊著青銅和馬的咆嘯
並繃緊雨的弦
欲射穿那洪澤的世代)
休止在聖紀之前
仍想翦下一頭青絲跨出經緯的重塑
也將是九烏沉睡的九個東方
寥落了茸茸的胸膛與目光
便翻越了垂雲
翻越了命運的腳本
遺棄那雷澤的落款
尋找雷的原鄉
尋找流姿與凐沒的交點
轉折揶揄的埋伏
放縱那焯焯睛瞳 舉劍
截一腕壯士
再行一段淌血的河圖
94.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