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的牙刷開始向後奔跑
沒有太陽 地平線寂寞的星期一
不及起身的夢境走入鏡子
你看見瞳孔裡
沒有盡頭 飛行的空域
緩緩沉落在
鋼盆的白毛巾上
沾有足跡
將流浪的次數輕輕理清
門外便是驚醒的起點
有成群的天線織入天空
空白靜靜等待
樓梯的盡頭是海 還在遠方
擲準遊戲一再上演
風會在子時飛過所有
鐵道的縫隙 正像沙與潮汐的約定
總在你俯下身子的眼裡深深相吻
走失的年份仍在計畫
冒險的節奏在瓦上想起
不同的氣味往往不過是扎手的記憶
眼鏡上不同的霧氣
愛人親暱 淚和自己的祕密
然後穿上沈默 傾聽
早晨七點五十九分走下樓梯的聲響
綿密而無息
97.06.03《臺灣日報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