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嗎,眼前的城市璀璨 ?
那花火,燃燒整個漆黑的天空。
一路竄延到歸家的路上 。
不,我看不見,如同尋常夜盡熄燈。
隔晨開窗,我徘徊漫長的斑馬線。
突然,發現久未探顧的心靈,死城一般。
「一個人在荒野裡馳騁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他會渴望一座城市。」
每天穿越過城市,我,渴望另一座城市。
「當來自記憶的浪潮湧入,城市就像海綿一樣將它吸收,然後脹大。」
浪潮湧入胸腔,地圖重組了字母,我信仰了歡愉、冒險、滿足。
「你必須前往下一個城市,在那裡會有另一個過去,或是可能的未來等著你,」
起飛,只因為丟棄理智,允許了想像。
天空翻閱了海洋,海洋昇起了峽谷,峽谷包容了城市,城市虛構了風景。
落地時分,眼前城市豐美了視野。
「像蕾絲花邊一般穿透的城市,像蜘蛛結網般透明的城市,像葉脈一樣的城市,像手掌般排列的城市,可以看透其晦暗與虛構的厚重金銀嵌鑲的城市。」
舉起相機,摩天輪是絞霧的機器,我張開金箔拼貼了夜裡的燈影。
「數百萬雙眼睛向上望著窗戶、橋樑,不自覺地都被吸入萬花筒」
趁著晨光,我輕浮了城市的上半部。
吹著口哨,眼光滑過金色屋頂、露台窗簾的舞動,貓的凝視。
入夜之後,掀開城市華麗的腰下。
跌碎的酒瓶、沉積的票根、腐壞的食物,城市翻身入眠。
「城市不會訴說它的過去,而是像手紋一樣包容著過去,寫在街角,在窗戶的柵欄,在階梯的扶手,在避雷針的天線,在旗杆上,每個小地方,都一一銘記了刻痕、缺口和捲曲的邊緣。」
我低頭捻熄香煙,思緒繼續疾走。
「在夢想中的城市裡,他正逢青春年少;抵達之後,卻已經是個老人。
在廣場那頭,老人群坐牆邊,看著年輕人來來去去。
「他和這些老人併坐在一起,欲望已經成為回憶。」
欲望打開一座又一座的城市。
青春寫就地圖。
所以,我信仰旅行。
2002-0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