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過後,時序依舊不是
夜哭的節慶,十一月
燠燥的寒流穿牆而過,牆外
對話恆常交叉,左右腳來回印證一些默許
與否認,生計與空言
失聲、不良於行
時序是不宜於戀人道別,拙笨的口吻
和發顫的愛撫(妳冷嗎?)
總理逝世後一日
靈柩空空蕩蕩,遺體
防腐的四肢依舊懸掛壁上
生平有些模糊情事務須從頭說起:
在革命的頂端向身後打量
舉目無親,或者
眾口鑠金
(天國在地上的家當是一紙契狀
所有畫押的靈魂,沒有人能辨識筆跡
而鮮流的血液剛才凝結在神的指尖
暗示一個方向)
總理的遺囑,逝世前一日有人澈夜狂歡
醉酒歸來,放火燒山
以午時,年年我們在寒暄中宣讀
誰的舊稿又在自慰間引燃
誰的骨灰煙花般灑下
一隻隻離去的鞋樣
沒有人在意打掃,醉後
嘔吐的穢言,為誰乾杯
總理逝世前一日,戀人
子時過後把妳的手伸向前端詳妳的掌紋
爭訟是時序不宜
不語(轉身背對著你),戀人
向什麼方向去追思久候瞻仰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