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本「金門誌」找到兩個家
一個是世界的金門
一個是金門的世界
它們相互拉拆成一條纏黏虛線
因為時間殘骸的際遇
我們被戰爭和貧窮一路追趕
我們的枕頭還留有口沫地瓜味
那年。他七歲。子彈就在他的年齡劃上一道彩虹
他不知道爆炸的火花會是死亡的黑暗前兆
更不知道遷徙流浪和打仗之間的背後意像
只知道不斷的和家人逃亡再逃亡
人生的路好像永遠在動盪搖晃中
直到行過中途歲月才發現記憶裡有血
那是隱隱作痛的腹丘靶場座標遺址
一道七公分的仇恨靜靜躺在和平歇息的母體上
彷彿又聽到遠方煙硝聲隆隆震響
日日夜夜擊落我毎個驚醒撩亂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