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的海拔我試圖攀登一座您的島。
如同您自己砌築的國。看不見小小峰嶺額際。
我日月抱住凝固的仰望。穿透獨踽踽輾過斑影。
而行徑跛陡的腳踝踢不出半句黃昏回聲。失去方向的十二月。敲門。耳邊覆蓋一帖泛開金剛經。想必您是一個潛心的修行者。
越過山或海或您常遺忘的黎明。搜索不睡臉容。暗夜。您總是操持清清淡淡的一生。一張犁鋤。半碗番薯湯。搖搖晃晃縫補了衣食。
您陷身藏匿層層道聽塗說的年歲。矇騙我們之間密密蔴蔴蒼茫的寧靜距離。於是。所有想念轉折就像您口中的斷句。三言兩語。就把整個的明天傾斜下來。
您朝北。我向南。您背著熟悉的耕種沙田趕路。像風雨奔跑的虹影。含雪。冷冷節拍貫穿我貧乏語言。那天。皺巴巴午後。您還在說說收割的事。直到太陽下山。口齒正確。眼瞳熄了火。您草率的把呼吸停在白白的房間。從容凝視下一個世界。正如您失眠狀態。在夢的海拔漂浮。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