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暈不完全的燈色裡
復 誘我以墨西哥落日
而我卻仍點這杯苦我心思的
純純的黑
此刻 咖啡本身已是次要
只想在這汪濃濃的黑裡涉足
只想走回從前
所以才不經意的攪動
所以才在啜與不啜間拼湊
被硝煙熏灼過的整個暗夜
腳底被恐懼噬得血肉模糊
絕望在蕭蕭的秋風中哭泣
疾走更棄盡了難忘的初擁
之後總想過盡暗夜應是皓皓明天
可 明天裡仍沒有金黃
還因誤摘槍花而流血而夢斷
心一顫
手中調匙突感沉重
以至靜止
以至攀爬在意念之上而又沿杯而下
撈也撈不完全的碎影
即消失於那層再也漾不開的波紋中
許是失之過於速
失之於不該失
致使積存已久的那場心中霧
眼中雨
互為緣由的翻騰起來
是了 這就隨著燈色轉黯
一口飲盡杯中餘瀝
也就連帶飲盡了剛剛活過來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