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言從故事書和童謠散佈到小耳朵──
六十歲以上,奶奶級的女人
毫無疑問地穿上老人衫,晉升為婆字輩
可能像野狗啃骨頭那般,咬掉小孩的指頭
或是終年燉煮一鍋迷幻的草藥。
(小耳朵卻不曾竊聽
自己家裡的婆,隔牆吃東西的聲音)
婆的大腳丫每天在巷裡幽晃
或許是牙都搖光了
婆的嘴巴緩緩開闔,像是在停格的畫面咀嚼食物
鬆垮的臉膚和消瘦的頰,無法混搭好看的表情
路燈打著昏黃的光
婆彷彿喃唸低音咒
踩過大聲的嘲笑
路隊旗充當令旗
風凜然地帶隊,縮頭縮腦的毛頭跟在後面
經過婆 施法的木屋
那時正好是落葉來訪的秋天,婆拿著竹掃帚到門口趕客
屋頂的黑貓喵一聲
毛頭的魂魄,順便被騎走了
毛頭長高的影子
逐年壓彎了婆的背和屋的樑柱
靈車的流量突然增多
它們將婆的孤寂載往遠方
蕈類集合起來,撐傘捍衛漏水的屋瓦
謠言再次散佈到另一群剛發芽的小耳朵
含著沙士糖的發音聊起婆的空屋
被聽成一棟鬼屋(門票是兩顆彈珠)
畫上○○××的護身符以手工大量製作
終究,趕不上每一位婆 隱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