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在我身上發生, 彷彿已在這里經歷了。 2000年6月札記 1.想像鬆垂了 全都形成鬆垂狀 還活著的某種東西 力量是那麼微薄 像遙遠的名字;看不見的星星 在遠方的夜里一遍遍唸著 直到墜入黑暗的睡眠 或者睡眠去餵養四周包圍過來的黑暗 躡足進入孤寂的房間 一具巨大的空調橫臥著 比天還要闊大的空間 在樹和雲之上 在山和海之上 冰涼,如幽黑的雪原 現在虛無的傷口開始潰爛 身後的火山噴著熔岩 淹覆曾居住的安靜領域 被剝奪,和著時間變化,爆裂 狐鼻去搜索記憶的味道 依然不是最完整的風景 令人絕望,看見無限的有限 是自己的首領也是自己的敵人 不堅定,在黑暗中交戰 聆聽人家進來報告傷亡人數 窗外還是沒有星星 2.用遺忘走進來 把每天都留給第二天 留給第三天第四天 留給你一張淺藍票根 還有簇新的日記簿 它是生長的記憶 在那輛要離開的拋錨汽車上 遺忘忽然走進來 不為人知的真相與表情 顯然遺忘是塊橡皮擦 遺忘用塗改液證實存在 那些事,以及那些事 再聊起無關的那些事 那張空洞的沙發 日常都擺放在陰暗角落 征服那令人不安的體溫 思緒里儲存太多陳腐麵包 那人在身上打了一個蝴蝶結 “二十年前,當我二十歲時…” 萎縮的玫瑰掛在窗外 剛過了花季,惆悵地相逢 就像今天之前的那些日子一樣 厭倦期待的眼睛 就把每天都留給第二天第三天 3.他們領悟 他們遵守他們的諾言 他們堅持他們的立場 他們懷疑他們的身份 他們隱忍他們的不安 他們拖延他們的約定 他們虛構他們的理想 他們生活 他們不得不生活 他們相愛 他們卻選擇離開 他們想做英雄,可是有點膽怯 他們想向前走,可是無路可走 他們找來找去,找不到東西 他們想來想去,想不出主意 他們相信,這不是想像 他們明白,這就是現實的灰燼 他們又想來想去,就是不想放棄 他們選擇留下,無限期地展延 他說:風、開啟的門、冠軍、城市、廣場、耳語、乳頭、馬靴、太陽、紅蘋果、狗 她說:臂膀、麵包、小說、紅酒、一束鮮花、乾淨、夜晚、水、棉花棒
性別:男 籍貫: 出生地:馬來西亞檳州大山腳鎮 出生日期:1960年
台灣政治大學教育系畢業,目前是中學華文老師。曾創辦「魔鬼俱樂部」詩社(1991年4月),以及《魔鬼俱樂部》詩雜志(1994年9月),並曾主編《金石詩刊》,參與編輯《馬華當代詩選》(陳大為主編,1996年),1997年創辦《向日葵》人文雜志,並擔任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