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居於寓埔海埔新生地,我位在王功漁港,
我們同是西海岸的留鳥。
妳經由蚵寮飛經線西,我自牛肚溝穿越彰化農場,
我們像國際班機換日線,終於共同抵達鹿港。
攜手便成為身和影的同一條航線,並且
從各個角落飛向每個歷史。
我們在不明高度的歷史夜空中
聯袂聽大自然吟哦的混聲合唱:
由摸乳巷和龍山寺唱雙簧,而
南北管的搭調配樂就交給甕牆和三合院老樹,
每個巷弄是座椅,等待聆聽的客倌入座,
佈景是經常扮黑臉的烏雲,總下著雨嘮叨個沒完,
其它,像風鼓動的掌聲,如果觀眾不夠,
就複製吧!複製,可以不讓歷史像曇花般凋萎……
我們清楚聽見歷史。它們確實存在。
在年代和年代交疊的隙縫,有著祖先
踩著拓荒的石子吱吱叫響。
也有像泣婦的風聲,夜裏倒影著
星子們的顫抖。
呵,歷史的更遠,還原後
是荒涼的孤島、斷崖、飛禽走獸……甚至
不易辨識的什麼遙遠──
我們這樣,這樣聽著不眠的故事
更堅信古文物遺蹟蘊藏著祖先不屈服的的精神
像火。燃燒著一種太陽以外的光,升起。
自我們瞳孔進入,穿越視網膜
走向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