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的飛行被畫入
拍擊留在紙和筆的摩擦繼續聲音
像分佈羽毛的血管抓緊天空吐出風
吹向亞熱帶島南部的山林
牠被完成於一幅畫
在某個路口徬徨高舉的鮮明色彩
下午看見遊行隊伍輾過如樹影重疊的標語
晚上聽見一些肢體衝突若有所悟隱入斯土
牠不知不覺被留置政黨領域
默默承受未空調的室溫
目睹一張張政治藍圖滲出汗而沒被發現
口號像銀根緊縮如泡沫經濟
牠吞入大量誇張的選戰宣言
翅膀像背負十字架愈來愈重
在誹謗的人行道成為紅燈前堵車的一口怨言
多麼渴望重新返回熟悉而又沒有爭執的童年
倦怠於固定升起又降下的旗幟
為了大局而不願曝光自己的名字
低空中飄揚逐被蛀蝕的翅膀
繼續翹首引頸遐思如鷹的飛行
(台時副刊 88.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