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妳的模樣是前方的霧
很濃。穿入視網膜,接連我的映像管
但,多年故障的記憶畫面仍然閃爍,漂浮
為了奔向我的遠方,必須
必須不忍地打亮探照燈
而妳只不語並幽然隨即消散
這是清晨的山路。看不見遠方
但遠方運轉如常,揮霍我的獨然
妳漸漸領會我的掙扎,為我
緊緊握住每個轉彎的穴脈
用盡餘力調亮我的世界
霧散了,妳不再模糊
只是重新排列,成為我身體的一部份
陪我穿越,飛行,遊盪,對話,省悟……
妳是變換的液體,承受我的浮沉
在每個生命的渡口,妳調節我的調節
讓我順暢地進出自己的所在。妳是思念
(台時副刊 88.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