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一到
他們包裝著花開裝飾纍纍果實
向無所不在迅速繁衍
也無所不在佔據視覺和嗅覺
他們
可以決定風的速度和方位
可以濃縮成無法探測的物體進出我們身軀
任意遙控我們採摘果實吞食填充的肉汁
無所不在,他們
重新構築街景舖陳市容
讓每一條神經逆流成魚,穿梭
林立的蜃樓海市:躍起,產卵,沈落
他們,習慣用誘餌招喚候鳥
準確以錄製的叫聲回收留鳥
他們,修復糧倉地窖
堆積每一對翅膀,封閉每一聲鳥鳴
時間一到
他們切下翅膀貼在自己手臂
他們割下聲帶嵌入自己喉舌
輾過我們,踏上枝頭飛上天空
我們失去翅膀失去叫聲
卻仍習慣將他們凝望成神
他們天馬行空,無所不在
消遙,緊抱拂塵檢閱眾人的膜拜
他們,無所不在
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但仍對著莫白的雲
咬上流利的幾口,無所不在。我們
聽著一些無關乎自己高興的話,無所不在……
(笠詩刊212期 88.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