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遮的天空,持續著冷氣機的滴水聲……
陽臺上,那朵盆栽陣亡於癌細胞
沒人澆水的空瓷皿,泥土顯得特別生硬
生活片段在龜裂中沉寂成死亡的珊瑚
是的。你願意寧靜成海
遺下簡陋的舊邸,像腐壞且有青苔爬滿的船
許多無名的魚群聚集,穿梭,仰視
他們只是暫時停歇的過客
但卻能準確測量你終站抵達的時間
然後放聲高談預感不祥的種種
是的。這是某日秋天的早晨
微風,還有稀疏的雨點,但沒有溫熱的淚。
你的告別式在最後離開空調車子的那人下車開始
但他們極少數能記起你的名字
就像永遠叫喚不出停泊的湖一樣。
越過幾株樹,幾個海口,終於……
你被釋放成一縷縷斷斷續續升起的煙
而他們只是哀悼著同一種哀掉
像草原上的流星墜引幾個喟嘆的驚叫
但沒有人知道聲音的所在
是的。不要擔心
那些癌細胞將陣亡於你最後絕望的傷口
很快停止,一切就會結束……
(台時副刊 88.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