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
每當理智被隱形的竊賊巧取後
總有另一隱形
卻不知該如何稱謂它們的力量
自體內跳出
抓舉那些如城市構圖起伏而即將塌陷的情緒
我凝視那些不易消化而終被嘔出的言語
竟是多日由外界竄入體內的隱形殺手
排列如低等水生植物而根莖沾有我剛被攝食的血液
我感覺
那隱形的力量算準距離和方位
終結一切隱形殺手的流向
那些隱形的竊賊仍逃去無蹤
但所有殺手已被良心制裁
我看見自己從錯誤的叢林掙脫出來
被愚騃刺傷的體表滲出悔悟的唯美詩句
而讓重新排列的唇
緩緩讀著這些詩句裏漸漸成熟的自己
(台時副刊 88.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