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自己記錄在鳥類學的那一行那一頁
或者始終並未曾被寫上
奇特的叫聲和色澤
選擇夜間飛行
以及在斷崖築巢
多產,以平衡雨季來時族群的大量流失
排斥虛偽的人工餵食,採自給自足
不喜歡做夢和奔向彩虹
喜歡聽農人樸實的汗滴落泥土裡,一種歸屬和飽滿
天空靠我很近
世界在我的前頭?或我在世界的前頭?
翅膀搖著我,把我飛成速度
漂在某個歷史的時間之外
但仍很清楚地瞥見
被羽翼滑上滑下拍擊的理想
聲音一些是斷句
另一些是末句
找不到登陸的地點
留鳥早被馴服,候鳥只是過客
在界內的領空,有著隨時遙控牠們飛行的口令
我只是迷鳥
我進不去那些什麼為患的鳥類學
但作嘔的口令也進不了我的領空權
我的迷,在局外
是有著無限生機群聚的自由體
揪著茫,可以一無干擾
可以重新出發
(台時副刊 88.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