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們的靈感上方並不屬於誰的領空權
許多不明飛行物自由穿越,自由進入黑黝的記憶體
在我們腦海如雁沉落,總是留下水痕不斷的情節
那些情節全都裹上誘人的密碼,如蝙蝠群收斂翅翼
懸在暗底的視線,等待被探索,或者永遠靜在那裡
像沒被傳記的歷史,愈來愈偏離我們筆墨航行的軌道
其實,我們就站在某個軌道等車,或者等自己……
自己是那在風中徘徊的塵粒,但總沒被地球少掉
而且是,最終會落入原來的菩提樹前,落入你的掌中
我們的掌中曾經握著每個今日,在滑鼠器的導遊中
彼此進入對方的昨日及明日,但裏頭沒有一個完整的
故事。就像疲憊的塵粒:找不到終站的網址,如同詩
如同詩的降臨,自窗口窺探我們整夜的遐想
從幻化中飛出去的是不斷變形的文字,輕金屬的句子
彷彿是從身一卸下的肢體器官,一陣分裂一陣痛
呵,痛的,正在張望站牌的停靠處有無甘美的草原
不痛的,還沒到來。體內的回首
一層層是糾結的夜色無限延伸,握不住的詩末句
詩的末句:破解密碼進入,我們將看到最初的
象形、會意、形聲……全力拓墾詩千古留存的荒原
(台灣詩學季刊30期 2000春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