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壓稿多時的詩最先感覺
東南,西南,或正東方有一團如打字機的黑影
季節一到,習慣
吞食目錄吸收序跋肖化內文排瀉書名
然後任意排列成斷章歧義,過度濫情揮霍
終於凝聚成陰陽相違的閃電、颶風、暴雨
席捲仍作溫儒大夢的墨田筆林
那首名叫遺忘的詩稿
立即省悟,動身修復鬆滑的抽屜
和支撐抽屜、木桌及自己的地表
並且加樁牢牢鞏固本土意識
再為置身的四周噴上殺蟲劑,防止
學名囫圇名吞棗的害蟲侵蝕
為躲避那晦澀且不留情面的風暴
請逗留肉體精神糧倉邊際的居民
儘速遷離視線、感覺、品味。
聲嘶力竭的警報發自不具名的文學氣象偵測站
但卻頻頻讓眾玩家一腳踢回地球的一處幽暗
風暴,愈逼愈近,即將──
真的,被遺忘了,那無力的詩稿……
(台時副刊 88.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