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表情肅然的岸,撕開
如此擁擠的曠野
你是一頭黑色的樹,一幢凝固的雪暴
從書頁裡側身看我
握著荊棘,敲響整扇冬季
那些人們走慣的橋
是比火柴棒更堅硬的
默認與規則
你看,世界仍然信仰方形的神祇
隔著柵欄參觀某些
過份哲學的猴子
喊叫著讓獸蹄從胸膛踏出來
謀殺別人的影子,兇猛而蹣跚。
夜像血水一樣的淌下來了
我變成敏感的鹽粒
和你一起,腥臊地呼吸
暴力傾向的孩童們,收集了
破爛的陽光
灼傷你虛無的殼,試圖
剪掉不斷分岔的觸角
從霉暗的深處,伸出舌頭
犁開一條長長的鐘聲
我凝視著你
彷彿噤語的街道浮在昏黃夢裡
鏡子裡,只看見
潮濕的灰燼
聖彼得堡的路燈都睡了
細密的神經穿過窮人的屋瓦
魚貫的哀愁,自時間牆上龜裂
你仍在地下室裡
咀嚼灰塵,品嚐屈辱的皺紋
和仇恨秘密的交尾
囤積氣球,在破裂的音樂裡
卑微的笑
「遲鈍和理性是高尚的。」
隱型的標語貼在巨大的棺槨上
你乾涸的哭聲內包著果核
哽著我閱讀的喉嚨
和整片大地
一同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