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歡作愛。我們是腐敗的花草
生長在哭泣的床沿
(兩岸是叢生的指頭,擱淺的吻
嬰孩的血肉,纖瘦的神)
窗帘上玫瑰也開了花
靜靜泌出天地的闇香
我們終將成熟
進入人類瑣碎的話語
讓我們尋找彼此的乳房
掌握它溶解前
剎那的水淋
溺斃者
疙疙瘩瘩,夜晚的時鐘扭緊我神經的發條,用三隻手聯合偷去男人的好夢。我怒極了,剝開她的偽裝,取出她的口腔,搗碎她的內臟,疙疙,瘩瘩,沒想到她的精神還有翅膀。
疙疙瘩瘩,遠處擲來我父親的詛咒,我祖父的假牙,曾祖父發霉的面容與一堆女人的毛髮。帶著腐味的潮濕炮彈,攻打我不設防的肉身,追問我記憶破碎的暗巷,疙疙,瘩瘩,我的心已長滿皰疹。
疙疙瘩瘩,全城所有的鐘都在飛翔,疙疙,瘩瘩,她們都爭著到我面前,謙卑又不失莊重地說:「你願意馴養我嗎?」疙疙,瘩瘩,疙疙,瘩瘩……
文章出處:
台灣詩學-19期_人體詩專輯_1997‧6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