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如發條遲鈍的鐘
唧唧嘎嘎地日益鏽蝕
我掩蓋詩集試圖
給歲月的暴力理出某種秩序
是冬了….我剝開新熟的橘子
酸酸澀澀地,像一些年代
不因隔了幾個季節
就變得可以想念。
我獨立霧中敞窗
彷彿失去情節的海豹
在寒雪無盡中
聆聽遠方獵犬喧囂
此夜如巨人般就要崩潰,像大師
將被迫撤收的畫作
我已把我的窗子空下來 等你
扛著滿袋星光
為我執掌新的主題
你會不會畫給我
那充滿光與火的80年代?
那個燕陣拼命在將雨的日子穿梭
一些筆被迫流亡,在異域
拼命為島嶼寫情書的80年代
你會不會為我親自走入畫作
權充那個靠在公車站牌
安靜仰首端詳地名的詩人
為理想安排一個意象
在銅像額頭上俏皮地
安放一只鴿子
–20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