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贈葉維廉教授
於是中國就變成龐大的符號
在你知性的探索構建後
又被你感性地放逐
像夢裡苦悶歌唱賦格
骨頭與詩句不斷地破折號般出現
一直懷疑還能裸露感情的足踝
在冬天霜寒的荊棘
繼續隱忍走下去嗎?
那麼,暫且
搭一片南宗畫意的山水景色如何?
寫一首道禪逍遙的短句長行如何?
多少年冬天
啊,我知道,春天
只被你蓋在夢裡的那一座中國
不耐咀嚼的石頭就放在詩裡吧
那種極端寒冷固執的質地
怎能噎在喉頭難以吞吐?
這是感情世界裡的無奈
然而現實生活裡的鬱結
既難以減肥成天使翅羽的鴻毛
就只能堆放到胃裡疲憊地消化
中國西方現代古典理論現實
在血管與思路中壅塞
痛的醒來,夜夜在邊緣
中國在哪裡?
中國在詩裡重現,1981年
顯微鏡地一直在詩裡出現
三十多年了
家國意識也曾像條皮帶
半上不下的緊縛在腰間
隨之亦步亦趨
如今又得重新謹慎地穿戴起
當年在飢餓中長大的自己
好長好長的一條皮帶啊
不是嗎?
從廣東到香港到台灣到美國
繞了一圈又把異國扣卡在中國
你說
所有的浪遊都是一個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