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腐朽的樹幹底
我蜷縮著過冬
每日數著自己的腳
像個僧侶默念經文
堅守無政府的立場
而任由謊言在風中冒芽
徒長出樹枝
詩人習慣俯視我的背甲
預判生死的輕重
商人則透過兒童看見鈔票羽化
所以你也來了,帶著科學
帶著移植鏝和養殖箱
想要窺視魔術如何變態
但我只是堅持目前的姿勢
當然春天會自動到臨
那時我會自動表演脫衣
挺舉著力量供你想像自瀆
然後我會張開鞘翅
飛到許諾之地
吸食可口的汁液
這些我既無從選擇也沒有秘密
但終有一天我會喜歡仰視
看著雲朵遮蔽了藍天
我會跟蹲下來的人說
「嗨,兄弟,請你讓開
你擋住了我的陽光」
然後繼續數腳
直到被踢入草叢
那麼你呢
人形的姊妹
仍保持著立姿的兄弟
請告訴我
你會吸食誰的汁液
你會為誰表演
你的汁液會供養誰
01.20.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