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昌有一次偶然談起詩說:「詩是生活的片段, 不像小說般完整,因此詩與讀者的關係更需要緣份。」 詩集出版後,自己對於校對、字體、編排越來越有 意見,但又覺得,對於有緣真心喜歡這些詩的人,我擔 心的問題應該都不會形成太大的干擾,也就釋然了。 《黑暗中的音樂》只印了五百本,這似乎是一個很合 適的數量,夏宇告訴我,紀德的《地糧》初版也是五百 本。因此我還相當惜售,總覺得該留給真正珍愛它們的 主人。我希望自己的詩集是一所秘密花園,榮格說的: 「當憯意識被感動時,幻想就會產生。」是開門的密 碼。用「主題的重要性」、「現實的關注面」及「理性 分析」把眼睛鼻子耳朵矇住的訪客註定無緣享受;而只 要有一個人真正在其中得到樂趣,我就完全滿足了。羅 智成把自己的工作室定名「少數」確是有此覺悟的。 對我而言,不同的感觸與心得,自有不同的處理方 式,因此從不寄望未來是否還有新的新作產生。我一直 把這本詩集想成最後一本,如果有續集的話至少也會再 累積個十年。靠靈感寫作常被嘲諷為靠撿錢過日子,但 也許這種人才會珍惜每一次意外的驚喜並善用每一塊 錢。 對於詩,如果還有什麼壯志就是好好編套詩選, 「述而不作」比自己動筆其實有建設性多了。我不認為 目前的詩選選出了多少真正的佳作,讓後人或外人先看 到這些未免太可悲了。我也可以揣測孔子刪詩的動機。 不過,我更想做的是編一本詩選送給這位朋友、編另一 本給那位朋友……而裡頭的詩全部隱名埋姓。 文章出處: 現代詩復刊16期
性別:男 籍貫:山東省即墨縣 出生地:台南 出生日期:一九六四年
鴻鴻畢業於國立藝術學院(現今的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曾至雲門舞集習舞,為「漢廣」詩社同仁。曾任舞臺劇導演、電影副導演、中時晚報新影藝版電影記者、「現代詩」雜誌主編、「表演藝術」雜誌編輯。演出過舞臺劇「過客」、「變奏巴哈」、「專誠拜訪」等。近年成立「密獵者劇團」及「快活羊電影工作室」,負責劇團策畫、編劇與導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