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峻,我欠你一場狂舞。(註一)
哲生,你在我們的聚會缺席了。
永遠無法再問你們
:「最近好不好?忙些什麼?」
到現在終於了悟,
無聊的問侯
至少證明彼此活著。
你活著、他活著
我活著、大家都活著
大風吹來時,
互相換換位置、
輪流坐一坐……
「怎麼一下子就少了兩個?」
生命是永遠的欠缺,
每個人都在遊戲裡自問自答。
看著空下的座位,
我如何想像:
你們竟然把心中的疑問
在陽台、在樹上
用沉重的肉身
拉成直直的驚嘆號
︱︱回覆我們
國峻,派對不會再約你去跳舞了,
你個性又冷又熱 舞伴難覓;
哲生,你大概不知道:
告別式上的司儀
鬧的冷笑話 逼出我的眼淚。(註二)
就這樣 就這樣
其他活著的人繼續玩「大風吹」,
在我們安穩的位置上
思索你們未寫完的章回……
註一:二00二年秋,一群文友在參加蔡詩萍的婚宴之後,我拉著黃國峻跟文友去舞廳狂歡。那是國峻唯一
一次在那種地方,釋放自己的肢體、舞極狂放。日後黃春明老師告訴我,國峻一直很期待「下一次的
狂歡」,並對那晚大家的放浪癲狂,津津樂道……
註二:二00四年春,袁哲生在版橋縣立殯儀館舉行告別式。司儀由於不熟文化界人士,唱名時出了幾次錯,
在肅穆的氛圍中,是令人笑不出來的超級冷笑話。
二00四..五.九 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