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向樹求取它的斧柄,樹給了它」
——泰戈爾
月光澆開情豆,同時
時間也慢慢滲入體內,繁生枝節
當我們的愛歧出新義
彼此的行為變得很難很難翻譯
換洗被單,洗掉囈語留下的異味
晾乾情懷之後,妳聞到陽光的香味了嗎?
我們錯把近與斲看成同一個部首,忽略近字
走走停停的偏旁
去吧,嫁作我的祝福
(沒有人察覺我的字跡力透紙背,甚至
割傷空氣)
當妳像一棵樹,向城市的喉管吐出新芽
我是一截仰臥的炭,所謂不朽
以斲傷的形式存在
為求來生,我以餘生為僧,並且偷偷
偷偷和木魚交換靈魂
任今世如何推敲
我相信,以愛為原軸的輪迴
即使,我們只在斧柯結成連理
——中國時報七夕情書情詩大賽‧情詩首獎
2000╱08╱06 人間副刊
選自《黑鍵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