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睛開始聰明得可以參透眉皺的意涵
嘴巴打呼的聲音其實很像奏演一首哀歌
重金屬工廠早習慣流淌多金的致命唾涎
滿門抄斬的魚蝦貝蟹水草無人真心超渡
始作俑者開始甜言蜜語虛妄地吃素念佛
口啼役中陣亡的毛豬兀自在地獄不住冷
笑。再多普拿疼解不開天空濃濁的偏頭
痛到底的耳朵每天挖出高分貝選舉標語
深夜我在超抽地下水的島嶼搖晃中收集
咳嗽聲,果然驗出摔成重傷的下陷地層
怒火中戴奧辛以黑霧頹廢出文明濃重的
鄉愁,念舊的呼吸系統因此墮落出毒癮
道德倒懸的國度還有誰願意過境駐足?
年復一年被綁架在鳥仔踏的伯勞鳥不要
老是拉一肚子水泡死家具的月世界不要
安住水源區多年的神木村土石流不想要
躲藏多年後竟然落網的輻射鋼筋也不要
陽光閃耀下河流浮沈出霉臭的腐屍,我
用中指小指點數這土地上不快樂的混沌
黃昏時分一把鹽才終於從乾涸眼眶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