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們手握解剖刀
殘暴卻熟悉地互相切割
而這潮熱蠻荒世界不過是個
超大型的精神病院
曾經萬能的上帝
踡在碩果僅存的尖塔頂
為邏輯的純潔哭泣
慾望持續撼動著
自以為是的規則
偏左,又偏右
真理永遠在風中閃躲
而當整個地球的道德都崩潰後
無知者終究得在岐路花園裏
以扭曲肢解的不潔意識
相互擁抱取暖
但我們如何保持平穩
在急速晃動的知識平台上?
瘖啞的生命裏
以熟練自信的手勢
對抗時間的倨傲?
子宮開始結果的當時
死神的咒語就已紋在體內
這一切無從選擇
出生,死亡
這樣一個陳腐的意象
如何成詩?
黑暗中
我推開厚重的現實大門
一顆星倏地消失
在
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