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的風一再掠過
向高樓靠攏的風景
十一座安靜的高壓電塔
連綿、隱沒
缺乏鴿子
被一縷風灌進的密室
靈魂細細碎裂
玻璃因不滿而尖叫
《評語》
作者以冷凝的詩風描寫危樓,意象新穎奇特,誠屬佳作。例如,一開頭不寫高樓的傾頹,反而寫風景在危急的風掠過後,向高樓靠攏,更讓人不寒而慄。
整首詩雖然只有短短八行,讀來卻像一齣精彩的驚悚劇,都要歸功於作者善於埋伏強烈的對比。像第二段中浮現的是安靜無聲、綿延的高壓電塔,連鴿子都沒有,但是對照著巨大的電塔,第三段以下只不過一縷風吹進危樓的密室,卻造成玻璃不滿的尖叫,其聲響更顯得刺耳難檔。在臺灣這個災難之島上,危樓究竟是天災或是人禍造成?恐怕不是詩人能評斷,Patience透過這首詩高分貝的聲響,或許有提醒人們不當再坐視危難之意。詩成後半年就發生了九二一大地震,全倒房屋戶數五萬二千戶,半倒房屋戶數五萬四千餘戶,這麼多的危樓出現,更顯得詩人的危機意識實非幻覺。(須文蔚)
文章出處:
詩路1999年度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