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夏天最後的寧靜中輕微地游晃。
因為稀少,
所以用全部的心神去看見夏季末端僅剩的一丁點
樹林裏的天光。
空氣裏,是霧氣冉升的甘甜的清淨,
在那裡,我用文字來貯存身心的動盪。*
加上你說的” 以文字洗淨虛華,
我對於夏日的晃盪,更是深信不疑了。
我已經無法以一種異鄉人的心情,
來去於小鎮的山水之間了,我不是客人了。
我已經不能產生白雲遊子的漠然,
進出任何陌生的場景,總是注視與安靜,我不是旅人了。
當我棲息的地方,人們送來制度、結構與方法之後,
我便熟識了,我便有了發言的義務了,
我便開始有經營的器具了,我便是得生存了*
我的俯仰之際,已經有便捷的途徑可尋,
我的動靜之間,有了法則。
我端正面對我的容顏,
於是不再在白天亮花花的小鎮的馬路上喝可樂。
我說起正經的話,
於是字字句句唸出一種氣昂昂的「正確的人生」,
我收到了行程表與功課表。
我乾乾淨淨洗了給風沙塵土污濁的墨綠色背包。
它也是安靜。
我也是安靜。
夏日將盡,我沒有離開,只是被帶走。
「 願夏安…」 我喃語。
在末端,天光消逝,
我的指尖,勾引一段特別的茵綠色的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