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展開如慘白眉月
在夜裡滋養白天發芽
喊痛
●綠色是落地前世
日光衰落於枝枒氾濫的葉
編織一面荒涼的漁網
如螢火流竄天空的呼吸前後
以絕對純粹的眼神流轉逼視
夏日半睜的黃昏打彈珠的遊戲
自瞳孔隱入而閃進你的記憶
如光影雕琢霧色裡
夢的化石,在眼底濺起疙瘩
一開始你以獸的姿態蜷縮規矩的肋骨間
墬下,不是比快
比誰最先從速度裡驚醒
●那道傷口慢恣流到遠處,昨日
在海面撐起最後一座夕陽
世紀爆發大規模凋零
隕石和靈魂相對地蒸發
野火踱步失翼的飛翔
譬如一副鐐銬但不允許翻覆的金屬聲
冷得哆嗦
表情和窗外垂頭徐行的陽光互相透明
將霓虹紮成多刺的街衢
那前夜唯一自被褥出走迷失的體溫
有曾相許的
遙遠又倦於陌生的燼紅
望眼的石像始終黑得發燙
而今冷著臉
更咄聲摘責鐫在鐘裡顫慄的悶砂
●最後你的痛自成一家,如蛀牙的十字架
動彈不得
褪盡鎖碼的色彩遂空洞成沙漠
兩行匍伏蔓生的黑藤類植物
擅長蛇的技巧蛻變成梏囚足印的監牢
聽不見歎息鏗鏘落地的迴聲
你便不再睡眠
仍想蠻橫龐然佔據膨脹中的宇宙
想證實存在於是瘋狂渴望碰壁
勒索咆哮的預言
並粗暴蹂躪星座盤背的流域
眼神卻不住剝落流失
從嶙峋的窟窿裡卡死癱瘓稠糊的焦黃
一座失去立體多邊顏色的紅綠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