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遠方的山
重量在肩頭,豎緊領子
探著頭主宰全部鳥鳴
拉著翅膀化為碎細的葉
灑下莫多的靜默
蟬已死在秋末
我不說話、你不說話
滿身的鳥羽慢慢腐敗
而堅硬的盔甲不敗
六隻腳與翅膀同樣不說話
我不說話、你不說話
滿地的沉默緩緩深暗
但一整排的日子
手與腳已對齊排好在神校檢的桌上
一座遠山藏有礦石
比肉體還硬
比神的眼光還硬
比刺穿飛鳥的光線還硬
比拉著翅膀的那雙手還硬
奮力挖掘的一個人不說話
神不說話、鬼不說話
堅硬無比的志念不說話
蟬的背稱起整座遠山
安靜地隨時崩塌一條舌頭
眾鳥咬掉舌頭
擺好夕陽的角度
妳轉向窗戶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卻瞧見山日漸朦朧在一場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