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選擇了蛇。成為蛇的一部份,基於擴張的理由。讓蛇走入夢裡
然後冷汗流出,就像蛇,蛇盤旋腹間。下顎足以吞含整個世界的憂傷
我再次醒來,夜夜夜夜,當星星睜開空茫的眼瞳。我感到。感到
飢餓只是俯身向食物索討憤怒,蛇清涼無汗
走向我索討飢餓
純粹一迴轉懸垂擁有制空權力的失溫的傷痕亞麻
荒野裡,重複的燠熱與重複的砂鹼。
我蜷身試著睡去,但嫻熟的馬櫻丹越過有毒的蔓莓
夜晚如蛇捲裹我我吃食曾經試圖
以唾液消化,蛇鱗脆裂風乾
城市湮滅,溫暖的蛇毒,莽莽蛇身
潛入我的足底,踝靜脈竄成暗藍,行道樹向後馳奔,舉手張眼
戀人們的幸福彼此靠近取暖。孩童咯咯
訕笑一尾穿著卡其色長褲的蛇,這時我才發現
廣場吃痛墮下濕軟的蛇卵,風裡盪來腥甜
只因逆光的我有著淡淡的硫磺蛇影
存有不變之原理,蛇旋即遊走
哲學家的脖子
喂,史賓諾沙,如果我嚙死你,嚙死你的原貌
相不相信除了死亡而已這是件怪異而難以脫蛻的事
眷戀荒涼
沒有道路以通忡忡真理
我看見城市吞吐蛇信將速度合理化
只有蛇唯物,斯多亞異和同
以說謊為業的蛇,不是選擇而是被選擇
Some are Believer,some are not
從涎到膽,從目到一座即將窒息的雨林
喝卡布其諾讀卡爾維諾給不了太多承諾的假死爬蟲
做愛非座標,蛇只能繼續吞嚥
在年輕的飛奔裡,我是迎面而來的蛇。
蛇是色盲,蛇是搖搖欲墜的乳齒
當我們一同步上教堂台階,太陽從彩色玻璃窗射向靜靜握手的你
瞬時我感到嘴裡鮮血迸流蛇和童年一起離開
無力分辨蛇信與憂傷之間的色差
而蛇又躲匿,如我躲匿,知蛇之曲直
慢慢吞下象象象象的
句號。